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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锐

图:蛋蛋

本篇文章,虽然没有观赏鱼品种和水族相关器材的介绍,没有各种优质或者罕见观赏鱼的高清美照供大家欣赏,更没有任何的养鱼、造景等等的经验之谈,但是提到水族就只有这些吗?鱼缸和鱼儿带给人们精神上的净化,带给家庭气场氛围的柔软改变,同样是值得重视与珍惜的。

在与水族有关的生活中,培育出更加优质完美的个体或者未曾出现的新品种,是一种体现方式;设计出更加新颖别致、与众不同的鱼缸造景,也是一种体现方式;打造一间、好几间鱼房甚至建立一家水族厂,全身心投入去打理和经营,努力实现爆缸,期待更加丰厚的经济回报,也是一种体现方式……这些方式,都是人们把大量精力和时间投放在鱼体和鱼缸本身,而本篇文章的主人公蛋蛋,却恰恰把养鱼的乐趣和目的游离于水族本身之外,去感受水族给自己和家庭带来的别样的美好。

细想想,家里养鱼的人很多,但真正能称得上“鱼友”的人有多少?大部分的个人和家庭只是用鱼缸来装饰,装饰家,或者装饰梦。蛋蛋听到我要采访他的时候,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当我问到他养的是什么鱼的时候,他却犹豫了:“我也说不好这是什么鱼,给你发张照片你看看吧。”很快,微信上传过照片来了,乍一看,我说是锦鲤,他说:“那就是锦鲤吧。”等点开大图以后发现,是草金,我很抱歉,跟他说不是锦鲤,应该是草金。他也马上回复:“那就是草金吧。”

还没开始正式采访,他的这几个回答就让我有点小吃惊了,不仅是因为他不认识自己养的是什么鱼,还因为他对待自己家鱼“无所谓是什么”的随意态度,这在以前采访过的鱼友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之前接触的养鱼爱好者,不仅对自己的鱼从里到外了解得很透彻,甚至连它们的前世今生也了如指掌,讲述起自己养鱼的经验来,一连串的专业词汇就像跳鱼一样蹦跶出来,有时候还会听的云里雾里,还得另外虚心请教。但你以此就说蛋蛋不爱自己的鱼,那也有失偏颇。蛋蛋说,他养鱼已经有四五年了,眼前的这些草金就是从一开始养到现在的,定时喂食,每周换水,还经常为鱼缸做做清理,说他不爱这些鱼,是假的。但是要说他有多爱这些鱼,或者说为这些鱼付出过多么大的精力,那也没有。

“我当初养鱼吧,就是为了图个吉利。人们说家里放个鱼缸,养几条鱼,风水好,能招财,能镇宅,我说那就养几条吧。别人推荐这种鱼,我就养这种鱼。”蛋蛋如是说,并且还不忘补充一句,“现在知道了,这叫‘草金’。”

既然提到了风水,我想他应该在这方面会了解的多一点,于是提出来希望他能在水族风水方面做一些深入阐述。

蛋蛋说:“关于风水,我也不太了解,人们说把鱼缸往西靠最好,我就把它放到西边靠墙的角,到底为什么放在西边好,当时他们好像说了一下,我没太记住。只是本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吧。反正家里放上一个鱼缸,就算没有好处,也不会有坏处嘛。”


“那为什么要选择红色和黑色?我看只有这两种颜色。”

“那纯属个人喜好了,我就是喜欢这两种颜色。再说了,红色就代表吉利嘛,中国人的吉祥色。至于黑色,嘿嘿,想不出什么附会的词了,就是自己喜欢。”

我想蛋蛋并不是真的相信风水之说,紧接着他又说出了一段话,验证了我的想法:“说到风水什么的,其实我也不是迷信这个,只是抱有一种信仰吧。怎么说呢?就是讨个好彩头,好寓意,希望家里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吧。听说赏鱼能调节血压,这点比较好。就算不能调节血压,但是家里养几条好看的、游来游去的鱼,陶冶情操也是好的呀。还能当家庭装饰用,比放个柜子椅子的死东西强多了。”

这也许才是大部分人养鱼的真实意图吧。不为钻研,不为争名,不为盈利,更不是有所迷信,只是为了装饰,只是为了赋予自己和家人一点点美好的寓意。之前他表现出的那种随性,现在好像理解了,也许就是因为他养鱼的时候拿出的是最随性的状态,而无忧无虑的鱼儿回馈给他的也是随性的感觉,在这种交互作用的随性氛围中生活久了,自己对待其他事物的心境也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得随性。如果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调节血压”等等的是为一家人的祈福,那么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功效,可能更多的就是为自己了。

蛋蛋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开始经营着一家锻造厂,平日里很忙,整天都在外边奔波,心里的压力一定很大。回到家中,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以排遣的,但是自从有了这个鱼缸和里边的十来条鱼之后,他在家里的生活就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回到家里,有心无心地看看那些鱼,心情就会大不一样,变得轻松惬意很多。定期的为它们操操心,清扫清扫卫生,喂喂食,心态自然会变得平和柔软起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到了半夜回家的时候可以因为它们松弛下来,为第二天的再次奋斗做好了准备。

就我所想的这些,向他求证,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复我:“也许是吧。”他平时忙于工作,无暇思考这些琐事,现在由我提出来,也许正好符合他平时的感受。

“那说说你这么些年养这些鱼,有什么难忘的经历吧,比如说遇到过什么困难,或者有过什么惊喜。”

他先是笑笑,然后说:“我也不是专业养鱼的,就这么一个缸,就这么几条鱼,没有什么困难和惊喜。”顿了一顿,他又接着说道,“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感觉,就是说并不觉得它们好看啊、可爱啊什么的,没有这些感觉。有时候猛地看见它们突然张开嘴,还凸着眼,甚至还有点害怕,起鸡皮疙瘩。再加上它们到处拉屎,想想清理有多麻烦,心里就觉得烦。但是后来可能是几乎天天会过来看它们几眼,还给它们喂喂吃的什么的,慢慢地发现它们会跟我互动,看见我过来就会冲着我摇头摆尾,有趣的是冲我张着嘴、凸着眼也不觉得丑了。其实也挺有意思的,都挺可爱。”说完大笑。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晕轮效应”吧,当某一瞬间看到它们的某一个优点而喜欢上时,它们的其他缺点也就视而不见或者变得可爱起来了。透过一个小小的鱼缸,能折射一个家庭,整个家庭的生活,所有家庭成员的状态,甚至辐射到身边好友和来访客人,“我家人都挺喜欢这个鱼缸。朋友中有些人一开始提出过异议,说摆个鱼缸完全是多余,还浪费钱,也没什么好看,又麻烦……反正是各种觉得不好。但是现在,大家来我家见的次数多了,也都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觉得有个鱼缸在家里放着,在太阳光或者灯光下鱼和水都泛着亮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活的,挺好。来家的客人也说,他们坐在沙发上喝喝茶,身边有游鱼伴着,很能缓解一些尴尬,跟我聊些什么也会变得顺畅起来。”蛋蛋这样说,紧接着又跟了一句,“很多生活中之前觉得不顺心的事情,入不了耳的话,看不过眼的人,也都不会那么计较了。”


最后一句是一种心态的变化,这种变化究竟是不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鱼缸就能引发改变的,姑且不论,但是因为这个小小鱼缸而引起的上面几句所说的诸多变化却是实际存在并且经过验证的,这些外在的变化会不会引起他内心的连锁变化?说能,也许就相对来说能令人信服了。

这也就是本篇文章想要传达的一种思想,水族世界里,不只是更专业、更高端和更出类拔萃。除此之外,还有它们默默的守候,为家庭带来的一丝丝好的改变,为自己的精神世界增添的少许慰藉和舒适。蛋蛋家作为一个拥有水族箱的普通家庭,正是万千此类家庭的一个很好的缩影。

紧凑的几十分钟访谈下来,所聊到的没有一个问题涉及专业领域,我不问他这方面的问题,他也不会提及,但又没有一个问题离开过水族,这种状态是最好的,比起从前采访那些水族界大咖要轻松自在得多,也更加贴近我们大部分普通人的生活,如果有更多的人愿意这样去设缸养鱼,水族展示和传递给人们的才会是更温暖、更亲民和更有活力的情调与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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